纱衣之后,就是镣铐。

        为了防止脱逃,就算每一次更衣和收拾,都不会解开四个镣铐。一旦宵暗脱逃,如今现存的俘虏也会被处死,他从未有过类似的尝试,也没有为难过俘虏。

        但是,灵珑抬起头,所见的,仍然是紧紧闭着眼睛,神色冷淡又疏远的年轻魔族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那双眼睛没有睁开,却给她一种奇怪的错觉——如果睁开来,那双眼睛矜持傲慢,轻蔑的薄光,就像利刃一样,切开她心底浓稠的痛苦。

        灵珑不敢多说任何一句话,当她好不容易完成了这艰难的使命,抱着木盆和麻布,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殿室。

        少女和她的弟弟离开了魔殿。

        宵暗勉强能够活动身体、揉动手腕的时间也只有这一时半刻,当他脖子上的铁链拉扯着他,让他不得不站起来之时——熟悉的寒冷和充斥殿室的邪气涌向了鸟笼。

        被迫踉跄的靠近铁笼边,身上所有的锁链都在激烈的碰撞,膝盖承受不住的砸在地板上时,宵暗被迫抬起了头,从锁链之中艰难的汲取一丝稀薄的空气。

        脖子上的锁具收紧。

        青筋浮起,窒息的痛苦让他握紧了鸟笼栏杆,手背的指骨一根根凸出来,尽管如此,求饶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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