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的长度只有几步的距离,宵暗勉强坐了起来,撑着地面,看向殿外,许久,灵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笼子边,跪了下来:“魔……王子,请让奴婢伺候更衣吧。”

        如果不更换衣服,就算现在离开殿室,晚上也有可能被追究,被拖出去处死。

        灵珑悲哀的低着头,灵灵从旁边爬起来,脸上都是血痕,疼得脸上雪白一片,在她身边看了看,又看向笼子里,咬住嘴唇,陪姐姐一起跪了下去。

        在漫长的静默之后,链子随着魔族起身的动作,清脆的响起。宵暗静静站了起来,灵珑如蒙大赦的抬起头,连忙出去打了水来,灵灵抿紧了唇,从地上捡起了刚才打翻的木盘,和木盘上雪白的纱衣。

        染血的纱衣落在地上。

        赤裸的背脊被细长的伤口切开,深可见骨,总很交错,灵珑一下子怔住了——这无数伤口,许多还在冒血,就算换上了新的衣衫,也很快会被涌动的鲜血弄污。

        灵珑只好用冷水和麻布,一遍遍擦拭伤口。

        那些伤口从上到下,从背脊到腰臀,扭曲蜿蜒,没有留下哪怕手掌大小的无伤之处。宵暗下衫未除,却一样在冒着血,他微微后瞥,接过了少女手中的湿布,道:“退后。”

        灵珑呼吸一滞,缓缓退后。

        许久之后,湿布落向了木盆,宵暗低低咳嗽一声,灵灵傻傻的把衣衫递给他,一层里衣之后,灵珑回过神,赶紧过去,为他披上了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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