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剧烈挣扎,却被谢云流死死地按着腿。
“不想死就别乱动。”
谢云流看了他一眼,又埋头一口一口将那毒血吸出,吐在一旁。只是这一眼,却叫李忘生心中一痛,为何师兄的眼神如此阴狠,好似重回那日在华山山路狭路相逢时,透过般若面具,看到的如鬼一般的眼睛。
直到伤口恢复了鲜红,谢云流才放开他,漫不经心地擦掉嘴边的鲜血,而后撩开沾在李忘生脸上已被雨淋得透湿的长发,静静地看着他。
“忘生,没事了。”
“师兄……”
李忘生想要道谢,又颇为自责,可看见谢云流的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知道,谢云流此时必定不想听他说这样的话。
而后谢云流弯下腰,示意李忘生趴到背上来。
李忘生腿受了伤,麻痹感还未完全消散,只得从善如流地伏在了谢云流的背上。少时,在风雪漫天中,谢云流怕他摔着,也背着他走过那陡峭的华山雪道,只是那时的少年肩膀清瘦单薄,不像现在这般宽阔有力。李忘生心里又酸又暖,忍不住轻轻将头靠在了谢云流的肩上。
雨下得越来越大,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时天地茫茫,身边只余另一人,相依取暖。两人在雨中迷了路,走了许久才出了沼泽,沿着山边终于找到一个山洞,谢云流带着李忘生进去避雨。山洞里铺着干枯的树枝,应是上一个过客所留。谢云流将李忘生放在草垫上,用内力将枯枝点燃,催动内力时却也拉动了内伤,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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