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照群抽的黑利群,烟气饱满,劲道馥郁。裴燃怕呛,没过肺,衔在唇边点燃了就抽出来,递到贺照群面前。
贺照群看着她,眼神不知如何形容,看得人惴惴不安。
“算我刚才说错话,赔你一次。”裴燃忍不住咳嗽一声,假装不耐烦地催促,“到底抽不抽,怎么都熏到我了。”
于是这回轮到贺照群站起来。
铁艺椅子在地板上划出轻微噪音,他接过那根燃着的烟,又不动声色地将烟盒与打火机从她手里收回来,走到山茶花丛边的下风口,安安静静地将整支烟抽完。
裴燃蜷在椅子里看他的背影。
他将外套留给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本白短袖。春夜海棠开得恣意,花枝随意舒展,从她的角度看,花朵正好挨在他背上,仿佛一幅被框住的油画。
随着右手抽烟的动作,青年的肩胛骨微微鼓起,又放松,令人感觉很可靠,又很脆弱,霜灰色的烟雾袅袅腾空,顷刻被风吹散。
裴燃嗅了嗅指尖似有若无的淡淡烟草味,不知为什么,很想留住这一刻。
可是一支烟的时间又能有多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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