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照群转过身,顾忌身上的烟味,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就这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裴燃对视。
再开口,似乎还斟酌了一下语句:“李则航按辈分算,是行霈的表侄,他和蒋薇其之间的事,我不清楚,也没打算过问。只是岛上人多嘴杂,蒋薇其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没有娘家帮衬,又离异独居,容易招惹是非,我住得近,又是行霈的朋友,平时多少帮一些,她偶尔也会替我照看一鸣。”
裴燃听罢,“嗯”一声,不自觉垂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桌沿。
贺照群问她:“在想什么?”
裴燃闷声闷气:“在想要不要道歉。”
“没必要。”贺照群伸手捞起她下巴,迫她抬起视线,语气听起来像责备。
贺照群的手很热,裴燃忍不住用脸蹭了蹭他掌心的茧,仿佛这样能令自己好受一些。
“其实我遇见过李行霈。”
裴燃将声音放得很轻,听起来像某种卧在柔软雪地上的小动物。
“在首都机场,我回学校,他好像是去林芝,还提起你的事。”说到这里,裴燃稍稍顿了顿,“后来他拍《春醪独抚》,通过经纪公司找我合作,弹舒曼的阿贝格变奏曲。西西说,他等了我很久,但我那时候……状态很差,没能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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