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季节的海就是这么冷。
裴燃一手撑着草地坐起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一手将威士忌酒杯递过去。
“要喝吗?”
她的嗓子浸润酒意,变得潮湿迟缓。
冰块碰撞杯壁,发出冷冷清清的声响,里面摆放一朵小小的白海棠做装饰,随着虎橘色酒液晃动,起起伏伏,无依无靠,被莽撞摘落的春之花。
贺照群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没有再走近,也没有避开视线。
“真不喝?”裴燃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抿一口酒,再度发出不那么有诚意的邀请。
这酒是经典重泥煤风味威士忌,入口清凉,随即是咸香与烟熏带来的冲击感,辛辣厚重,尾韵悠长。裴燃起初喝不太惯,半杯下去才好转一些。
她刚才在厨房找到的时候,孤零零一支威士忌和酱油调料堆在一起,开瓶还剩三分之二,看起来主人平时并无囤酒习惯,喝得大约也不算勤快。
她也不知道是该庆幸于不必特意下山买酒,还是苦恼于这酒对她来说难度系数太高,毕竟她本来没想喝醉。
借助酒精的力量行事很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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