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清理机的声音,周围变得格外静谧,四野漫漫,惟有悠长虫鸣作伴。
裴燃躺在岸边柔软的草地上。
她将长袖外衫脱掉枕在身下,只穿一件单薄的针织吊带,纤细的肩颈与修长的双臂晾在月下,白呢,易碎瓷器一般发着光。
听见贺照群走近的脚步,她懒洋洋地睁开眼,没有起来。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贺照群仿佛与春夜的天空融为一体,不彻底的黑,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边际。
暗淡的光线令他的轮廓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生硬,显得温良、柔软、透明没有外壳。
裴燃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几岁的贺照群。
他没有靠得太近,问她:“在做什么?”
裴燃回答:“在思考要不要游泳。”
贺照群望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与肩膀,以及被风拂动的长发,有几缕落在她的面庞,她甚至懒得抬手将它们拨开。
贺照群语调很沉地说:“夜了,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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