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燃知道,但没办法,她为自己即将要说的话与即将要做的事感到羞愧。
贺照群安静地走过来,看着她,他身上的阴影如雾笼罩她,烟草与松木的气味轻轻落下,将月色遮挡住,他的眼睛即是今夜最亮的光。
“不喝别后悔。”裴燃低声道,“我提醒过你的。”
她的表情难得一见地认真,贺照群微微握了握手心,将她手里的酒杯取走,搁置到另一边。玻璃板贴近瓷砖,发出清脆声响。
“为什么突然喝酒?”贺照群问她。
裴燃反问他:“每天每夜那么多人醉倒在街边,你会一一去问他们喝酒的原因吗?”
贺照群沉默半晌,说:“你觉得呢。”
裴燃眯着眼睛笑出来,她将发热的脸颊贴在膝盖上,告诉他:“贺照群,我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你酒量就那么一点。”贺照群看起来像想伸手碰她的脸,但没有,他说:“这种喝法,明天会头痛。”
裴燃慢慢收起笑意,视线依旧留在他身上,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还跟以前一样?”
贺照群犹豫片刻,终于肯伸手碰她,手背快速擦过她的脸颊,手指小心翼翼绕过耳廓,帮她将乱糟糟的卷发抿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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