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对珍妮展现出过多的热情,好像朝她伸出手只是一时兴起而产生的动作。然而珍妮好像已经很满足了,她乖巧地站在我身后,牵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如果她感觉到了,或许就会怀疑我初始的动机。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大人们好像终于想起这里还有孩子,妈妈朝我这边看过来,轻咦了一声。
“佩尔,这是……”
德米拉夫人也看过来了,她看到我牵着佩尔,明显有些惊讶,但很快,她露出一个笑容。她走过来,先安抚地摸了摸珍妮的头,然后看向我。
“佩尔,谢谢你照顾珍妮。你是一个好孩子。”她说话慢条斯理,极富韵律,能让人轻易感觉到话里面的真诚。
我第一次与她对视——以前我们的目光也交错过,但是那种目光的交错在下一秒就会移开。可这一次没有,我感觉到我全身都笼罩在她的视线下。我或许有一瞬间的汗毛倒立,又或许没有。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这一刻,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我想用眼神给她反馈最直接的情绪,我想告诉她——德米拉夫人!我看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我知道你真实的模样,我已经,看穿了你的伪装!
她或许会因为我的眼神而羞愧,或许会滋生烦恼,这就是我的目的,我不想让她好过。因为从那天开始,她就没有让我好过过。
但我什么都没做。我确信我将神情掩饰得很好——我有多想把这一切打破,就会有多用力地把自己的真实情绪包裹起来。
我像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样的夸奖:
“当时珍妮的旁边只有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这么客气。”
德米拉夫人直视我,似乎将我放在了一个平等的位置,她认真地说:“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善意是举手之劳就将它忽视。佩尔,你值得我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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