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咱家人不虚。
十二节车厢跑完一夜,天亮前进段。我被放回头一节的乘务员铺上,裤子提不上,制服上一片精水、一片水、一片尿。
一百二十多个人一节一节下车,一个个从我铺边上过,过的时候都站一下,看我一眼,然后低头走。
他们不叫我门坎了。他们叫我小门。
我操。我二十五,已成年,一夜之间从实习乘务员变成一条线上的小门。
爸坐在桌上擦手,擦完把那张承包合同收进牛皮纸袋。
门桥问我,明天排班表你签不签。
我说我签。
爸说:签了就得叫她来。
我问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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