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还算不错,在彻底摸黑之前,他在半山腰的一处坳口里,发现了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

        这破庙连个牌匾都没有,屋顶破了几个大洞,漏出头顶漆黑的夜空,四周的墙壁也倒塌了一大半,到处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但令人感到诡异的是,破庙正中央供奉的那尊神像,却完好无损。

        那是一尊看不出名号的神像,非佛非道,雕刻着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身披长袍,姿态睥睨,即便庙宇已经破败成了这副模样,那神像身上竟然没有落多少灰尘,在黑暗中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深感。

        赵霁玉实在是走累了,也顾不上这神像诡异不诡异,直接在神像下方的神台前清理出一块干净的空地,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厚实的大氅铺在地上,随意吃了几口干粮,便和衣躺了下来。

        深秋的夜风顺着破庙的窟窿灌进来,带着几分寒意,赵霁玉缩在大氅里,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就在他睡熟之后,原本毫无动静的破庙里,突然发生了一丝异变。

        那尊完好无损的神像前,那口早已干涸开裂的香炉里,竟然凭空升起了一缕淡淡的青烟,这缕青烟带着一种奇特而幽微的冷香,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蜿蜒扭动着,缓缓飘向了熟睡的赵霁玉。

        青烟顺着赵霁玉挺翘的鼻尖,丝丝缕缕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睡梦中,赵霁玉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呢喃,周围的温度突然变得异常灼热,原本裹在身上的大氅似乎变成了一个大火炉,烧得他浑身冒汗。

        脑中画面一转……

        赵霁玉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根本不在那个漏风的破庙里,而是躺在一片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红色大床上,这床榻宽阔无比,四周垂着层层叠叠的红色薄纱帷幔,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催情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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