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哥说了,必须让这臭小子理成锅盖头,正宗的那种锅盖头!老板,你这儿就没有做饭的锅盖吗?!”

        “同学,你不要砸叔叔招牌好不好?剪成那样,叔叔这儿还能有顾客?”

        “行,那我亲自给他剪!借用你的剪子和锅盖总行了吧?”

        “……”

        四面八方的噪音让韩谚头痛欲裂,他眼没睁开,就斥道:“闭嘴。”

        简单有力的两个音节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但只是一瞬间,刚才那个恼人的年轻声音又响起:“嘿,韩谚,你小子胆儿肥了啊,让谁闭嘴呢?”

        这次韩谚睁开了眼。

        老式昏黄的理发店里,镜子上粘着被吊扇吹起的碎发碴,地板砖被油污腌得灰扑扑的。耳边是音响播放着《犯错》,鼻间是难闻的染发烫发用的药膏气味。

        韩谚看向镜子,自己顶着一头阴郁的、半长不短的黑发,略长的刘海遮住他一半青涩的眉眼,却遮不住他英俊到锋利的面容。

        此时的他端坐在转椅上,身上穿着明德中学的校服,身后的理发店老板正跟两个小混子模样的男生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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