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诚继续他的高中三年,只是,佳佳没再出现。

        好长一段时间内,曾诚都会在无聊的课间时分眺望操场,他想起佳佳,想起他那个一本正经的名字和古板的死党。总会失笑,觉得好象是在别人的梦幻中提前体验了一番。

        生活还在继续。

        曾家的面馆,依然人潮人往,王梓也许久未来光临。但叶云桑很少想他。这段时间他很忙。忙着抗衡拆迁,忙着打听大学。专业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怎麽也得上个最热门的专业。可惜生活总是不如意,儿子又是不争气。忙活了半个月後,拆迁的通知书提前下达,曾诚也因为踢球负伤不得不休学在家。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句感叹是叶云桑看电视从杨过那里学习来的,也是他生平最有文化的一句感叹。带着这句感叹,又将手里的拆迁通知反复的看了个遍。他忽然觉得人情冷暖这句话很有哲理,想起半月前那些支持他抗议的左邻右里,如今都很没义气的被政府优厚的条件收买了过去。只剩下自己在这里孤军奋战。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门口,大门的左边已经贴上了写着一个拆字的封条。再转头,大门的右边是自己写的,不拆。看着这两字,叶云桑觉得有点歪。扯开嗓子他喊曾诚。“阿诚,阿诚把胶水给我拿下来。”等了半天,曾诚没下来,他才忽然想起,上星期,曾诚踢球,左手左脚都光荣负伤。

        爬上楼,曾诚正坐在床前捧着本英语书发呆。

        “阿诚,你听二妞说他们准备搬啦。”扯下曾诚的英语书,叶云桑问。曾诚看着他眼神还在呆滞的状态没有恢复过来。“恩,老刘明天也要搬了。”“他妈的全靠不住。”叶云桑骂咧了一句,手在空中挥舞开来。想起半月前的联盟火锅大聚会,血出得确实有些不值。“那还剩下多少不准备搬啊?”不死心的追问,曾诚指了指他的鼻尖。“老爸,其实搬了也没什麽啊。还一套住房和铺面挺划得来的。”“你懂个屁。”叶云桑用力的敲打他的头,拿了胶水转身下楼了。

        看着他的背影,曾诚还真没懂他老爸为什麽坚持不搬。

        又是一周过去了,拆迁的进行不光是通知了。而是实力蛮干了。经过一上午的争吵奋斗,曾记面馆暂时保住了根据地。灰头土脸的吃过晚饭,父子俩没有聚到一起看电视。曾诚在楼上,打的招牌是复习,实际上他是英语书里夹杂志,另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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