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红着眼睛向他的妻子挥起拳头,他要狠狠地折磨她,折磨这个被他父亲欣赏喜欢的女人,折磨这个拆散了他的家的女人,他要故意带着鼻青脸肿的苏静芳在父亲面前晃,看他愤怒,心疼,却无能为力的样子,他要让他悔恨当初为了这个女人伤害了他的母亲。
苏静芳听着他的怨诉,忍受着他的暴行,不敢反抗,不敢躲,不敢跟别人说,也不敢报警。没有人相信她,没有人会帮助他。这个男人的伪装太成功了,除了他的父亲,没有人知道他在家里其实是一个会把老婆往死里打的暴力狂,一个嗜血的变态。
而这位父亲,也因为对亡妻心中有愧,而不敢过多庇护她,其实在张父私心里,也是有一些怨怪苏静芳的。
苏静芳只能默默忍受着,用她15年的挨打经验为自己争取一些可怜的保护,比如——在被打的时候不要出声,否则会刺激他,引来加倍的惩罚;男人在问话时要及时回答,不然会再被打……
每一天她都想着就这样被打死了一了百了,但第二天还是会如约而至,她胸口和腰侧的疤痕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一切还未结束。这时,她便像一具机械木偶一样,起身穿衣,做饭打扫,然后化浓浓的妆遮住脸上不小心“碰到”的淤青,若无其事的去上班。
男人几乎从不打她的脸,仅有的几次真的是不小心。
没有人知道她其实过得并不好,因为她在外边也必须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否则回到家就又有了被打的理由。
曾经她也有过一个孩子,她也想着是不是有了孩子,日子就不一样了,但是没等她把B超结果告诉张才略,这个孩子就因为她的晚归而被这位准爸爸给打掉了。而她,也因此彻底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她怨过恨过,但最后麻木了。她就当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只等着最后生命终结的时刻。
陆无咎冷笑:“你的大学文凭是张家花钱给你买来的吗?”
苏静芳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识,但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那是我起早贪黑一个字一个字念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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