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咎看苏静芳拘束的样子,嗤笑了一声:“连命都不要的人,竟然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苏静芳低下了头,有些羞愧,15年来过着狗一般的日子,一朝离开了狗窝,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个人了。她咧了咧嘴,自嘲地笑道:“是我没想明白,离开了那个家并不能代表就逃离了那个男人,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其实还是在悬崖边上站着。”
她脱掉了外衣,背过身对着陆无咎,语气冷静:“天使先生,您能帮我上药吗?”
陆无咎很欣慰,走过去接过药瓶,回答:“当然,我的女士。”
他的动作很轻柔,手指温暖,药膏微凉,敷在伤处用掌心揉开,她几乎没有感觉到疼。
也许是屋子里太安静了,也许是她还有些害羞,她微微颤抖着,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她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受好心人资助上完了大学,成为了一名幼师。
经同事介绍,她认识了张才略,当她知道男人的父亲曾经资助过她时,她满心高兴,以为这是天意让她来报恩。
23岁花一样的年纪毫不犹豫地嫁给了这个32岁只是个公司小职员的男人,迎接她的却是一场蓄意的报复。
张才略的母亲因为不满丈夫给苏静芳汇钱,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租了一间老旧民房与丈夫冷战,怎料竟遭遇了入室抢劫,身中数刀不治身亡。失去了母亲的张才略把父亲和苏静芳一起记恨上了,千方百计找到苏静芳,并暗示她以身报恩。
第一次打她的时候,苏静芳能看到他的眼中还是有一丝挣扎和犹豫的。
他也承认说,刚见到苏静芳时他有过一丝动摇。但是在看到苏静芳和他的父亲相认,两人之间那种温情感动的样子,他便只剩下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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