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清婉,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以为你很清楚,自己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当然没忘记。”谢清婉满脸苦涩,全然没想到顾敬的重点会是这个,看来她猜得不错,顾敬早已不在乎当年发生了何事,即便知道真相也不可能会去跟恒帝提及。
可她不能不在意,眼下来看,郁荷成了唯一能帮她的人,她时日无多,强撑到现在已是极限,再不争取跟郁荷见面,她就再也没机会了。
于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前不久才发现郁荷给我做的香囊里面有一张很小的纸条,上面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想见我。”
“后来为了救洛英,我承诺郁荷会将当年的事告诉她,她答应救人便说明她是想知情的。”
“她心思很细很聪明,如果我把真相告诉她,我相信她一定有办法将这件事告知谢恒,所以你放心,我既然已经‘死’了,就不会再出现。”
顾敬听完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怒气,他强行挥开谢清婉拽着自己衣袖的双手,力度大得让她失去支撑摔向身后的软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腰肢磕到僵硬的塌角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她很清楚顾敬为何会发怒,但她已别无选择,干脆就势瘫坐到地上,泣诉道:“敬儿,难道你真的甘愿让你母亲永世背负污名,让她唯一挚爱的人继续误会,继续折磨自己,折磨你吗?”
她见顾敬不为所动,于是再次去拽他的衣角,想再央求他的同意,却不料顾敬迅速蹲到她面前,将她的手腕紧紧扣住,眼眸猩红杀意翻涌,“你没资格跟我提她,我警告你,要是再敢私底下想办法联络郁荷,我一定虐杀你还在意的所有人为你陪葬,第一个开刀的就是韩廷。”
谢清婉感觉自己的手腕已被折断,但她被顾敬这番话惊骇得已经忘记了疼痛,她从没料到顾敬鲜少显露的凶狠会用来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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