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沦间,戛然而止的琴声将他从回忆里生生拽了出来,他抬眼去看,抚琴之人竟像极了他回忆里的女子,一样地明艳动人,顾盼生姿。

        他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颤着声试探询问:“婉儿,是你么?”

        郁荷却不言语,起身走近他,将手中的锦帕递给他。

        徐善打开锦帕,帕角绣的红梅十分娇艳,一如它的主人。

        他的双手止不住颤抖,从怀中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锦帕来,他嘴巴不停翕动,正要说话,却突然听见一声,“韩郎......”

        他眼里的缱绻眷恋顿时化作狠厉怨恨,双手掐向郁荷白皙的脖颈,表情狰狞怒吼道:“我对你用情至深这么多年,你还是想着那个姓韩的,竟不惜背叛于我想与他私奔,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他手上力度极大,郁荷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却又挣脱不了,只好将目光瞟向狱牢的门,心中哀怨:大人,你再不进来,我就要死了。

        只要她用琴声蛊惑徐善承认他自己是长公主命案的元凶,她就能通过锦衣卫的实习考核。

        可她没想到,被废了武功的徐善竟还是一身蛮力,还直接下杀手。

        正当她觉得自己快断气时,狱牢的大门终于被人从外踢开,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极速飞刺过来。

        匕首刺在徐善的手背上,他双手却只是松动了些,仍旧不放开郁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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