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涣还想反驳,被顾敬抬手制止,说道:“让他扎。”

        他年幼时的确有心疾,不过早已寻医用药,近些年来只是偶尔会隐隐作痛片刻。

        除了医术高明的王太医,寻常医者并不能察觉他有心疾这事,他也没跟郁荷说过,心想她师兄既然能察觉到,想必是有些本事在身。

        顾敬不觉得郁荷这师兄真敢对自己施以毒手,但也不认为他是真的好心想为自己医治。

        他从他的言行推断,觉得他想必是认为郁荷是因他受伤,所以故意想借着为他针灸医治的名义,让他受些罪从而为郁荷出气。

        顾敬心想不过是针扎几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借此减轻他对郁荷的愧疚,于是再次将手放到桌上。

        柳元尚见他同意便又取出几根新的银针,扎向他身上几个穴位,边扎边说:“指挥使可得忍着疼,千万别动。”

        银针刚扎完,顾敬心口瞬间似有千万只虫蚁在攀爬撕咬,剧烈的疼痛感从心间蔓延至全身,他额头与脖颈间的青筋暴凸,霎时间滴汗如雨,面颊都因疼痛而微微扭曲。

        让秦涣看得十分揪心,想上前将他身上的银针拔下,柳元神快速出声制止,“不想他死的话,你最好别碰他。”

        他观察着顾敬的神情变化,等过了数息时间后又取出一根极长的银针,又扎在顾敬手心,顾敬顿时疼得气血翻涌,直接往外吐了一团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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