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你醒了!”安东尼开心地抓住他的手,却被一把抽了回去。
安格斯浑身疼得厉害,但还是努力抬起没中弹的那条腿,用尽了全身力气踹向安东尼的屁股。
他用虚弱且凶狠的语气骂道:“小兔崽子,你跟谁学的脏话!”
安东尼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往车窗边挪了挪:“大家都是这么交流的,你落伍了,爹地。”
训练基地里都是群常年见不到雌性生物且精力充沛的汉子,平时最多的发泄方式就是学美洲大陆盛产的电影互飙脏话——毕竟都是男人,最多就是过个嘴瘾。
他不明白安格斯怎么反应这么大。Jimsy伸手捅了捅他胳膊:“他是怕家里那个宝贝疙瘩怪他把你养坏了,不然之前怎么会专门请礼仪老师来给你上课?他在谢凌心里估计就是坏事做尽,恶名昭彰的小人,养不出你这种小甜心的。”
安格斯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肚子也不痛了,腿也不疼了,可以起身把Jimsy的嘴堵起来了。
但好巧不巧,车停了下来。莲娜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她打开车门,把安东尼赶去跟Jimsy坐在一排,自己拎着手术箱钻进来。
果不其然,在看到那坨缠在小腿上鼓鼓囊囊的绷带时,莲娜脸都黑了。安东尼见惯了她的笑模样,此时也感到有些不妙。
“二位,请问这是谁缠的绷带?缠这么厚是生怕老板时间太多吗?”莲娜一边用手术剪剪绷带,安格斯一边咬着牙冒冷汗,“老板,请您忍一忍,如果按常规操作拆您腿上这玩意,等到开始做手术时里面的肌肉就已经坏死了,那么可能您下半辈子都得用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走路了。”
安东尼小心翼翼地开口:“抱歉,是我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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