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约在一处无名的小山坡见面。
这并不能算无名,它在我的记忆中有举足轻重的份量。
我曾经和一期在山顶上晒我被扔到水G0u的课本,我的叔婶自然不会给我钱,一期说要给我买套新的,那时我已经知道他家境不好,婉言拒绝了他。
我们哆哆嗦嗦背靠背在秋天的夜晚,挨在一起看星星,我披着他的风衣,一期好脾气地听我胡诌,我说这颗是“一期星星”,这颗星星代表我,它们现在靠在一起,就像我们俩。我说完悄悄看他侧脸,期望他能明白我的暗示又期望他不明白。
&孩子总是要矜持一点,一开始我希望他来和我告白,要说三次我才会同意,后来我又想我这么喜欢他,就不要让他等让他难过多心,他告白我就立刻点头,去牵他的手踮起脚吻他。再后来我就想,我去告白也好,反正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高兴得不知天南地北。
我在山顶摆心形蜡烛,明亮的小彩灯从山底一直延到Ai心上,我准备了好多烟花,要在最大最明亮的那颗在天空炸开时对他说我喜欢你。可他只是安静地、温和地微笑着看着我。
我知道了,他的拒绝总是这样T贴入微,令人讨厌不起来。
最后我想,只要他不拒绝我Si乞白赖缠着他就好。一期一振这样的男人,一生只能遇到一次,而一生只要这一次就好。
我又翻出了那条白sE的连衣裙,从袖口的蕾丝抚m0到裙角的野草莓丛,我虔诚地换上它,对着镜子微微一笑,依稀还有十六岁天真单纯不知世事的孤勇。
我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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