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捣鼓什么呢?”萧何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一同进了屋,推开门后见到十几年前的他,视野交汇的一刹那又不免得心微微颤动。
“下棋呢。”刘邦挪了挪身子,靠近榻前的火盆,抬手招呼萧何,“萧何兄呐,快过来给我解棋。”
萧何解开披风坐下,刘邦便顺势接过萧何的斗篷自个披上,又说:“你烤火吧,我披斗篷。”说罢,他便披着斗篷找来了盛酒的碗,上了榻又将斗篷裹紧,只露出头来。
刘邦低头思索着棋局,萧何将酒递给他,让他暖暖身子,又拆开点心摆在桌上,完毕才给自己倒酒。
萧何看着眼前垂头观棋的人,额前几缕散落的青丝映衬出几分游侠气概来,权宜制衡与争斗心术还未攀着白发爬上脸颊与双眼,他看了看酒碗中倒映的自己,自己也何尝不是这样的呢。他抬头却正对上刘邦看向自己的眼睛。
“盯着乃翁看什么呢,快快边喝边看棋。”刘邦调笑到。还是这么没大没小,萧何心想,毕竟在沛县也没有几个人能亲密到随便说他的程度,微微一笑便低头看棋了。
“行棋要讲究彼此存活之道。”
“这里的白子看似断了黑子的气,却不觉陷入了不利之地。”萧何举起棋子,给棋换了个地方,“你看这白子走这,虽比之前有退让之势,但又是明哲保身,顾全大局。”
萧何一边讲刘邦一边给他倒酒,时不时附和两声。不过刘邦其实没听见去多少,他看着萧何低头专心布局,有条不紊娓娓道来的样子,偶尔晃晃酒碗看几眼棋局。
即将陷入死局的棋局被萧何这样一步一步地救了回来,他饮下一盏酒,缓缓开口道:“攻彼顾我,求而不贪,才是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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