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将才何安已经一并交给了沅柔。
此刻,她正握紧手中的墨绿瓷瓶,背对着顾珩僵硬地伫立,身后传来窸窣声,她知道那是顾珩宽衣的动静,耳根禁不住发热,手也有些轻微的发颤。
“你在等什么?”
顾珩忽然出声,语气又变得戏虐起来,“你莫不是在害羞,朕身上哪——”
“皇上慎言!”
沅柔回身急急打断顾珩正在说的话,脸颊爬上红晕,握着墨绿瓷瓶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直面他胸膛上的伤疤,“妾为您上药。”
即便已经入了春季,她的手指还是带着些许凉意的,时不时蹭过他的肌肤,再加上清凉湿润的药膏涂抹在伤口处,有种说不出的惬意和舒畅。
胸口戟伤已经涂过药,顾珩翻身趴在床上露出背部的伤痕,其淋漓程度比之前胸那道戟伤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着应该是剑伤,从左肩横亘到右腰处,这应是被人从后背剌上一剑而形成的伤口。
这是沅柔没有接触过的世界。
很难想象,顾珩曾也是皇子,怎么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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