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柔松开车帘阖眼靠在车壁上,不愿意眼泪再次掉落,可是纤长的睫毛止不住地颤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声音孱弱到极致,“比起分离之痛,父兄的痛恨与失望,会令我更加痛心。”
风织身为奴婢,没有体验过沅柔刮骨割肉般的经历,根本不该同沅柔共情,却莫名觉得她这句话悲伤到了极致,痛苦到了极致,鼻尖没由来地泛起一股酸意,目光忍不住向宋家陵园方向望了过去。
雨幕未曾有一刻的暂停,车窗透烟雨,朦朦胧胧地将车辇与陵园隔绝成两方天地。
宋宪是最后才出来,由宋府的管家许谦搀扶着从陵园里走出来。
宋文鸿低头在同他说话,宋宪仰头静静地听着,面上笼罩着一层肃穆,目光流转间往沅柔这边看了过去,才开口同宋文鸿讲话,应该是在问他们是谁,宋文鸿就按何安的说法回禀给父亲。
宋宪先是点头,目光随意转了转。
忽然间,他脸色遽变,凶狠的目光落在何安的身上,手也指向何安的方向,大声斥责道:“什么故交!什么祭拜!那人是逆王身边的大太监何安!你再瞧瞧余下这些人,像是普通小厮吗!”
宋文鸿被骂得瞳孔一缩,目光不受控制地看了过去。
这才发现这群所谓的小厮各个身姿挺拔,孔武有力,即便聚在一起避雨也不交头接耳地攀谈,这等素质和规矩绝不是普通的小厮,反而像极禁军或是将士。
如果将才与自己说话之人,就是父亲口中逆王身边的大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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