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织不傻,自然看得出来沅柔不欲与宋家人碰面的意思,忙挡到沅柔的面前冷声道:“郎君读圣贤书,又是进士出身,此举是要唐突我家主人吗?”
随行的小厮都是男子,宋文鸿以为车辇中的人也是个男人,所以才敢去翻车帘。
结果,他乍一听到女子的声音,他的手登时僵在原地,随后如遭受雷击般缩了回去,躬身揖礼道:“是文鸿唐突了,还请替文鸿向尊主致歉。”
“无妨。”
风织坐于车窗口,车帘被风刮得四处乱吹,她的下颌和唇在帘下若隐若现,宋文鸿赧然地低下头,只听风织道:“我家主人说了,你们拜你们的,她拜她的,春雨寒凉,不必再此寒暄。”
“是……是文鸿叨扰了,文鸿这就告辞。”
宋文鸿谦卑有礼,躬身再向车辇中揖一个礼,才转身离开,向妻子袁氏踱步走了过去。
直到兄长的身影走远,沅柔才敢掀起车帘的一小角,悄然无声地凝视着兄长的背影,见他脚步间略有滞涩,走路并不顺畅的模样,忍不住紧紧攥住手中的车帘,难掩眼底的酸涩感,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风织不理解沅柔的做法。
“娘娘,你既如此想念家人,为何不肯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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