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帝怔怔地站了起来,目光复杂地落在沅柔的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知不知道选择这条路,要面临什么。你要保的人没有一个会感激你,他们只会唾弃你,唾弃你卖主求荣,与反贼狼狈为奸,包括宋家……”
“这不重要。”
沅柔抬起头,纤长的睫羽轻颤,她露出笑容,恍若不在意地随口道:“只要他们能活着,这些不算什么。”
景文帝眸光难辨,声音中隐约在发颤:“若是朕今日不写这道即位诏书会如何。”
“那奴婢送您离宫之后,会亲手伪造遗诏上呈肃王。您的字,师从奴婢过世的祖父,想要临摹并不难,即便是方太师也辨不出真假。”
景文帝短促地笑了一声,“你好似,把什么都想好了,那你自己呢。”
这个问题让沅柔有片刻的怔仲,随即她沉声道:“舟大者任重,马俊者远驰(1),奴婢占此机缘,便要力挽狂澜。”
景文帝不知她占的什么劳什子机缘,但是她破釜沉舟的目光已然说明一切。
翌日,景文帝于奉天殿祈福,仅御侍宋沅柔随侍在侧。
那道遗诏,作为顾家子孙的景文帝写不出来,沅柔代劳,他看完自觉难分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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