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经过我多日的调研观察,我深知越是如此外露的大官,越不能轻易放松警惕,像是那种浑水摸鱼,趁机搜刮三瓜两枣的固然可行,但支撑不了养活我和如意下辈子的宏伟愿望。

        像是珠宝首饰的没用,钱庄很难换出去,销赃时很容易被发现。所以,若是想要真正的一劳永逸,我必须深入腹地,了解府内情况,找出他们的钱财所在地。

        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主要就是偷偷暗地里观察,并且等待时机。

        然而我没有想到,时机还没有等待出来,倒让我等待出来了徒弟。

        临近年关,大管家里倒是也热闹,请了一些戏班子和伶人来,吹吹唱唱,吵吵闹闹,我隔着人潮朝着戏班子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但一般来说人多的时候最适合浑水摸鱼,我想摸鱼,就只好静静在哪里等待。

        闲得无聊,我便睁着眼睛四处望了望,四处暖和的很,美人环绕,宾客亲至,端坐两旁,首先便将我的目光挤成狭长的一道口子,落在了最高位的大官之上。

        他看起来有些老,有些不怒自威,正和左下位的一个人说着什么,推杯换盏,看起来有种独坐高楼的威严。周围有许多不认识的人或谄笑或笑里藏刀的正抬头看着他。

        我看了几眼都不想再看了,只觉得一股冲鼻的气息袭击了我。

        市侩,谄媚,奴颜婢膝;张狂,铺张,一掷千金,这些词在我的脑海中晃悠,只觉得贪官污吏,概乎于此吧。

        然而不知是不是我鄙视憎恶的眼神太过明显,那大官突然一顿,像是被人点了穴,手中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随即,他还保留着那个推杯换盏的动作,只眼睛向我所在的方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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