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心觉好笑,偷袭我的是你,勾引我的也是你,主动骑在我身上的还是你,这时候紧张的倒也是你。就算他刚刚没能冲破李忘生的结界,但等那两人完事后,他与李忘生总会回到本体,那时李忘生又作何解释?他不信李忘生没有留后手。

        然而李忘生现在显然一副也在状况之外的样子,好像把自己关在结界中,便不用再去面对那些难以启齿的不堪。

        李忘生的局促让谢云流莫名心情舒爽,他便盯着李忘生看,三十年不见,李忘生的皮相还是那么好,褪去了少年时的稚气,脸瘦削了些,却更显端庄,眉间的朱砂依旧艳色不减,平白给这温润的脸上添了些许的妩媚。

        想到结界外那两人正在做的事,李忘生缠绵的呻吟又回荡在脑海中,身体的柔软的触感变得真实,谢云流忍不住喉结滚动,只觉热血乱涌——停,少年时期,自己便是被李忘生的色相所迷惑,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对他百般示好,由其是去第一次名剑大会时,做了一个怪梦后,更是把李忘生视作珍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谁知道换来他背后一刀,曾经的爱意全数化为千百倍的恨意,从此在东瀛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这次万万不能再重蹈覆辙,谢云流这样想着,却慢慢踱步走到李忘生的身边。

        道子被他盯了许久,脸上也渐渐染上了烟霞色。

        谢云流见之心头一动,然而又反复告诫自己不可再被李忘生迷惑,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要剥开他清冷禁欲的假面,这才冷笑道:“李忘生,你心不宁。”

        李忘生睁眼便对上了谢云流灼热又直接的目光,只得略略歪头,偏开了视线,而后却发现谢云流不仅不避开,却走得离他更近了,影子已将他罩住,而后那人屈身蹲在他身前,目光与他平视,呼吸几乎喷在了他的脸上。

        李忘生心中慌乱,暗中后仰,想离谢云流远一些,谢云流发现了他的意图,更加得寸进尺凑近了他,鼻尖贴着鼻尖,肌肤的接触,梦中缠绵的情景不受控制地袭入李忘生的脑海,他的身体,也正在做着那样难堪的事,羞耻的记忆闯入脑海,李忘生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发软。

        “你在害怕,”谢云流捏住李忘生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自己,“当真稀奇。”

        “师兄……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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