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谢云流的话并未起到什么安慰作用,他看得出,李忘生已心急如焚。上一次见李忘生这般焦急的神情,还是在舟山,李忘生竭尽全力为他传功续命的时候。谢云流在心中一声长叹,他已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药效在减退,公孙幽压制住的毒亦在扩散,他不知还能坚持多久,到了那时,李忘生能如他所说一般放下吗?然后另一个古怪的想法却忽地在他脑中浮出,人会死在自己的梦中吗?他若死在自己的梦中,又会发生什么?
两人一路追过了洛水,眼前一片平坦,再无群山的遮拦,而首先引入眼前的,却是挂在夜幕中的一轮圆月,洛道的月亮似乎比别处更大更亮,熠熠生辉。
谢云流忽然顿住了脚步。
“师兄,怎么了?”
“把剑帖给我。”
李忘生拿出剑帖,谢云流对月一照,果然见到上面的斑斑血迹。上几次他看见剑帖的异状皆是在月圆之夜,这也是陆危楼所说月力最强,阴力胜极之时,当日陆危楼抢走了半张剑帖,并说看到了剑帖上的十几道魂。若要李忘生的魂回归本体,莫非也与此有关。
“我好像能感受到这剑帖的异状。”李忘生凝魂轻轻抚摸着剑帖,那上面的气息如此熟悉……却又……好似很悲伤,那是一种自己所不能理解的极深的心痛。
剑帖上果真有我的心魂吗,我因何如此悲伤?
“忘生,你好生拿着剑帖,”谢云流道,“今晚有些反常,不管怎样,我们先把祁进救出来。”
两人收好剑帖,谢云流察觉到乌蒙贵停下了,两人来到阴风林,果然看见乌缇夜、乌蒙贵,乌蒙贵的手里夹着祁进,祁进已经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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