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若延续的生命不长,则只是肉身湮灭,仍能留下一具骸骨。”
谢云流脑子里本不存在的记忆又忽然闪现,好像在某个时空,他回到纯阳,却没有拿到剑帖,也没有再见到李忘生,留给他的只有一具骸骨,他抱着那具骸骨躺进了棺材,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回溯,然而一切皆只是徒劳,他已不记得自己在棺材中颤抖着抚过那具白骨多少次,又问过多少次,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不想见我吗?为何不等我?
原来李忘生一直在等他,只是……等不到了……
可现在,忘了一切的人,却成了自己,他什么也不记得了,除了在悬崖之上瞥见的梦幻泡影。
“还请师父告诉弟子真相!”
吕洞宾沉默许久,而后叹道:“云流,从前你什么都知道,可一次又一次的反抗,却只是掉入命运的另一个陷阱,为师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你只需记住,是缘是劫,端看你们的选择。”
“你与忘生虽然相爱,可你们却不信彼此,你猜忌他的欺瞒,他虽仰慕你,却也不信能与你再做同道人。忘生本不是主动的性子,只是应了这梦中机缘,他不得不主动朝你迈出了一步,你可要接好。”
谢云流眼眶发红,指天发誓道:“弟子定不负忘生。”
吕洞宾却拍了拍谢云流,笑道:“傻徒儿,莫要这般苦大仇深。忘生亦是忧思过重,不如你们借此机会,再好好看看这红尘吧。”
“来,莫要拘泥,再来与师父比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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