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一阵长吁短叹,谢云流觉得自己快病了。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谢云流就发现自己少了很多想入非非的机会,李忘生在不着痕迹地躲着他。比如之前他随手就能抓住的手,现在却被那人状似无意地拢在袖袍里,又比如他经常就能摸到的肩膀,如今却总是抓了个空,偏那人面上一切如常依旧平和温润的模样,仿佛这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但眼见离纯阳越近便意味着暂别之日越近,谢云流不愿在这之前戳穿李忘生的刻意疏远,打破表面兄友弟恭的和睦氛围,毕竟两人皆修成仙体,来日方长,且待日后徐徐图之便是。

        谢云流想到要和李忘生分别,又担心那人会受到危险,他始终觉得天涯此时戒威力过小,便将注意力转回到刀剑之上。残雪断去之后,谢云流将天丛云随身而佩,相传此刀是斩蛇而来,刀刃周身妖力异盛,他忧其惑乱旁人心神,便带在身边。先前将灵力附着到天涯此时戒后,谢云流又对这妖力有了些别的看法,或许并非妖力,而是刀中也有了那大蛇的灵力。谢云流试了数次,果然发现可将自身灵力以太极之形注入刀中,天丛云刃早已认主,对他的灵力并不排斥,两相融合,威力更胜从前。谢云流又自铁匠铺买了几把普通刀剑,一试果然可行,只是普通刀剑终是凡品,只能能将些许灵力固着,威力也是平平。

        独独李忘生这剑,谢云流对其束手无策。这把剑的由来李忘生也告诉了他,乃是由疯道人赠的一块顽石而制。既是顽石,便无知无觉,若非神力,怎能点石成金,即使点石成金,五百年后顽石依旧是顽石。

        “所以你为何独独挑了此剑?”谢云流又一次尝试后,终是忍不住发问。

        李忘生笑道:“此剑重十五斤三两,长五尺八寸,门内弟子用着难以趁手,我便带走了。”

        谢云流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半晌无语,想想又是该然,此剑既重且大,并不是普通纯阳弟子趁手的武器,李忘生若不带走,恐就此遭到冷落。谢云流剑术大成,反而没有想过这最简单的问题,他思忖片刻道:“倒也无妨,你带着天丛云回纯阳,此刀威力不凡,寻常妖物应是不敢再靠近。”

        李忘生大惊:“师兄何必如此?佩刀岂可轻易与人?”

        谢云流一想到那个旖旎的梦、装成自己的妖怪、李忘生毫不设防的侧卧背影,心中拉足了警报,咬牙恨道:“我叫你带着就带着,哪那么多废话!”何况天丛云早已认主,又有自身灵气加持,若遇到那些不长眼的妖怪,自然让它们一刀俱灭,哪轮到李忘生出手。

        纵使李忘生百般不愿,但在谢云流的强硬坚持下,只得把那充满煞气且看起来不怀好意的刀挂在了腰侧,这才做别,回纯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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