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挽低髻,身材圆润,态度温婉些,贺家兄弟唤她二姑姑。
印象中她们都扎根在东部大城市,一个是嫁过去,一个是教职工作分配。裴燃小时候见过她们回来探亲几次,还给贺家爷爷奶奶带不少补品药膳,后来不知怎的,或是距离远,或是关系远,渐渐地就不见来贺家探望了。
这次吊唁,她们最后一天姗姗来迟,也没带其他家属晚辈。姐妹俩一直待在一起,大约是筵席上没几个熟识的,又不好意思太早告辞,故而才跑出来闲聊闲话。
裴燃随手揪住一片边缘锋利的树叶,心想这位三姑姑当真不改本色,从前嘴巴就又碎又厉害,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点都没变。若她再这么继续说下去,恐怕自己待会儿又要像小时候那样不体面、不礼貌了。
事不遂人愿。
还在说。
裴燃轻轻叹了口气,揪掉树叶,随手一扔,提步迈出林荫小径。
然而下一刻,就被熟悉的力拉回来。
“这么着急,去哪?”
贺照群嗓音嘶哑,不松不紧地握住她手腕。
树影遮蔽,光也昏暗,风也疲软,阴影模糊了他深刻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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