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燃每每犯错时就会这样看他,数学考不合格的时候,说话伤人的时候,决定离开不再见面的时候。眉间微蹙,睫毛向上抬,仿佛害怕面对他、又不得不面对他,看起来温柔又纯真,永远不会主动伤害别人。
她笑了笑,对他说:“好像有点醉,走错方向了。”
走错方向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贺照群冷冷地看着她,难以自抑地握紧拳头,他感到脊背麻木而僵硬地紧绷起来,这是身体不自觉的警戒状态,警戒她即将要说的话、即将要做的事。
她到底在想什么?
贺照群无法自控地想她所想。
在他面前跌落,在他面前受伤,在他面前若无其事地笑。
又打算重蹈覆辙,折磨他取乐吗?
衣物吸饱了水,沉重,肿胀,心脏也浸透了,忽冷忽热地发出腐烂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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