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痛,都在争相挤压着肺腑的空间,血液里的积冰刺穿皮肤,要将他的赤诚阴暗的心,他非说不可的话,他经年累月的恶,硬生生递到她面前。
直至裴燃声音很轻地喊他名字。
“贺照群。”
她拧着眉看他:“贺照群,真的好痛。”
贺照群这才如梦初醒地松开手。
裴燃视线没有离开他,也没有继续喊痛,只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手腕上格外明显的淤痕。
“你别生气了。”她放轻声音,又用那种撒娇似的语气对他说话。
简简单单一句。贺照群的愤怒如同指尖滴落的水滴,无声无息地从他身体剥离,没入泥土,没入夜晚,须臾之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这么多年过去,贺照群发现自己还是会被裴燃的一言一行轻易掌控。
裴燃可以一言不发地离开,或回来。裴燃可以做任何她想要做的,说任何她想要说的,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也不应为任何人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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