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想了想,说是太奶奶。
裴燃小心翼翼地靠在船舷上,怕旧木头突然塌了,问他:“家里平时都有谁在?”
“太奶奶,阿爸,还有我。”贺一鸣数着短乎乎的手指,“我们三个人。”
“不过太奶奶生病了,最近总不在家。”他又补充。
裴燃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克制住继续再问,抓了一把白子与他猜先,最后由贺一鸣执黑先行。
她的围棋是跟裴国平学的,勉强懂些套路规则,学艺不精。原本以为自己半桶水,正好与入门班小朋友水平匹配,没想到结果却是出乎意料。
贺一鸣腰板挺得直直的,姿势拿捏得漂亮,棋风也凌厉,落子半点也不拖沓。
裴燃生疏已久,布局又贪,有些招架不住,下至中盘就想投子认输。
“我们改下五子棋,好不好?”她有些丧气地往后仰,随手揪了朵野花,往自己鬓间插。
眼前的世界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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