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蔓延开来,祁禉眼神空了一瞬,放软声音道:“别走吧,好吗?”
他话未说完,一道凌厉剑气突然破空而至,直直没入他胸口,虚空的幻影顷刻烟消云散。
段泊安大步走近,衣摆下银丝钩绣的流云暗纹如暗涌波动,再不复往日的沉着坚定,他牢不可破的表相被硬生生磕出了裂缝,有什么东西急于破门而出。
足尖微点,段泊安飞掠而起,强大灵力自掌心呼啸而出,虚空间扯起陆清夷直直撞了过来,只听一声闷响,陆清夷应声撞在了无形屏障上。
阴拟幻镜随之震颤不止。
段泊安负手立于屏障之前,眼底各种情绪交替翻腾,他低头望向屏障外滑落坠地的陆清夷,冷声道:“你以血肉之躯亲身入阴尸傀儡阵为眼,是不是真嫌命长?”
陆清夷支起身子,鲜血染红了他整个下巴,他仰起头,唇色如纸般苍白,无力地冲段泊安笑笑:“师父,我的命长短,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亲手讨我命的人,从一开始不就是你吗?”
段泊安漆黑的瞳孔骤缩,表情逐渐僵硬,牙关紧咬,脸侧肌肉微微抽搐起来,他气极反笑,连声音都失了平常腔调:“不错,不错。”
神经质地来回点着头,段泊安笑出声,自言自语般:“你以为我真的会在乎?”
一股无形的力道骤然扼上陆清夷咽喉,让他一瞬间气管滞涩,整个人窒息般涨红了脸,这股力道挟着他从地上踉跄爬起,直至脚尖脱离地面。
干哑的呻吟从陆清夷喉底呕出,带着尖刀刺入段泊安耳中,他浑身一凛,猛地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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