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阵戛然一停,顷时烟消云散。
谢玉珩踱至怜越身前,看了看早已没有声息的陆清夷,轻笑一声,一把闪着金光的小巧匕首出现在他掌中,他递向怜越:“剖我的心。”
“你没听见那个老头说?神玉山的仙碧瑶草能救他性命,你在这世上,能找到比我更至精至纯的仙草?”
怜越一凛,看向他,后退了一步。
“放心,我的护心玉兰阵有三瓣,我舍出一片即可助他重塑元神。”谢玉珩嫌恶地挟起陆清夷下巴,左右晃了晃,“就说他麻烦,谁让他救我了?”
他席地躺下,又看了一眼静静伏在不远处的陆清夷,撇了撇嘴,对怜越道:“这件事,除了你我,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给我烂在肚子里。”
雪白的布巾遮住他面庞,金玉匕首穿过护身天罡刺进他胸膛,他难以控制地上下弹动了一下,后背霎时被冷汗沾湿,双手在身侧紧攥成拳,格格抖个不停。
隔着布巾,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了进来,也将陆清夷的剪影模模糊糊投至他眼前。
他慌忙转开眼,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滚动的喉间发出一两声低哑的嘶鸣:“死……肥鸟,”他忍住咯咯打颤的牙齿,“你……手稳点。”
黑暗铺天盖地笼罩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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