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夷怔怔看着掌心两个字。
痴恶鸟,上古神鸟,身形硕大翼可遮天,面容可怖叫声嘶哑,向来被喻为“死亡之兆”,它们历代镇守幽冥,族人大多在冥河旁唱歌,歌声呕哑嘲哳不堪入耳,以此催促归人莫恋凡尘,早入轮回。
面容虽不堪入目,痴恶鸟却是妖界痴情种,它们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伴侣,之后同其结巢繁衍同生共死,一生无有贰心,直至一方死去后,另一方也会不多时便郁郁而终。
也正是因为此等天性,痴恶鸟向来子息克乏难以绵延,在创世之战后又折损大半,如今数目稀少,地位便也格外尊贵。
“这样……”陆清夷凝视手掌,微一使力,两个字顷刻灰飞烟灭,散作点点荧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你纾尊降贵在我身边,装作一只灵力低微的笨小鸟,也是……为了他?”
怜越不动声色,握紧了陆清夷手,半晌才点了点头:“我……自创世之战后,我族伤亡惨重,我也被封印在了壁画之中,若非文昌仙君将我从墙壁剥离,我大概永生永世都无法离开洞穴。”
陆清夷静静听他讲着,仰起头,视线落在他清瘦如竹的身影上,安静宁逸的氛围笼罩周身,陷入回忆中的男人眉目很是温和,狭长眸里映着的尽是悠悠往事。
从墙壁剥离后,怜越同凡鸟无异,又因在阴暗潮湿的闭塞环境里呆了数千年,五感皆失,日日生活在无穷无尽的安静黑夜之中。
他当时内心苦闷,隐约中感觉到文昌仙君带他下了界,尽管他还是看不见、听不到、嗅不出这个世间,但知觉略微恢复,千年后第一次感到温暖的阳光照在了自己身上。
那些日子,有一只手一直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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