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喉间一抖,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他将薄被裹在陆清夷身上,伏在他身前:“清清,还有哪里不舒服?”
陆清夷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扬唇笑了起来:“每时、每刻、每处,都在不舒服。”
男人心里蓦地一紧。
从动手那日至今,心底便有股绞痛之感始终压迫着他,如今更显强烈,竟让他屏气凝神都难以止住浑身的颤抖。
陆清夷静静看向他,眼中一片空茫陌生,再无曾经半分的亲昵爱护。他张张唇,只有一点想要知道:“你不是小山雀……那你到底是谁?”
男人在他床榻边坐下,执起他的手,在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恍惚间竟让陆清夷又想到了长尾山雀在他手掌内忽闪翅膀时的柔软温暖,他一抖,收回了自己的手,男人没有写完,最后收笔拉下了长长一道痕迹。
尽管没有写完,也足以看出是哪两个字了。
“怜、越。”陆清夷看着掌心,喃喃道。
掌心中首字嶙峋端方,没有丝毫怜瘦伶仃之感,被男人灌注灵力,金灿灿地跃动着。
“对,我叫怜越。”他探身轻轻包拢住陆清夷整只手,将这两字握至掌心,温润却英挺的面上带着浅浅笑意,还有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讨好,“我的原身,实是一只痴恶鸟,但我太过庞大丑陋,等清清能接受了,我会以原型再出现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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