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姬执佩只觉得冷汗涔涔。

        不过她又回想起来,当时姬弘第一反应便是将她塞到了车中,哪怕她想继续观望刑部的举动,也并不准她围观,现在想来,难道姬弘当时便意识到了?

        是了,对姬弘而言,御前妹妹那番反应和施延那句话,他一直在心中思量。妹妹在别人眼中,或许只是一个孩子,可他知道,妹妹早慧聪敏,会受惊吓,可绝不至于在御前失仪。

        再者,就像他自己说的,他虽然不是心思机敏的人,可联系上刑部奉令捉拿陈迁的举动,也想通了许多事。

        是以他立时将执佩塞到了车中,甚至不给姬信送他们回府的机会,就怕露出什么破绽。

        于姬弘而言,欺君之事,他非但从未做过,更是从未想过,但他没想到,有一日,他会为了妹妹遮掩这样的事。

        这一路他担惊受怕,到了娘亲灵前再无他人,才真正爆发出来。

        执佩此时终于垂下了头:“阿兄,我、我确实思虑不周,我知道错了。”

        演戏竟没有演全套。

        姬弘却是摇头:“不,你还是没有知错。”

        他仔细说道:“佩娘,你虽是女子,可遇事也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你纵是想为阿娘报仇,也该直中取,不该曲中求。要知道,这世上所有事,人力怎可能面面俱到全无破绽?便像此次,你能想到那样的法子,可在宫门外却露出了破绽……不是你思虑不周,而是但凡走过,必有痕迹。故而圣人才教导,凡事须直道而行!小技俩纵可得逞一时,也必会有栽跟头之时,光明磊落、直道而行,方是长远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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