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着道:“阿父不在家,谁能护得住你?”

        他答应了阿娘,要保护妹妹一世周全,可方才的情形,便是他一路回想起来,都是一身的冷汗,欺君之罪,便是他是汉王嫡长子又如何?他还护得住执佩吗?

        执佩此时却反过来给他擦了擦眼泪,认真道:“我是小孩子,他们不会那般防范我的,更不会那般猜忌的。”

        姬弘眉头一蹙,神色再度严厉起来:“你还真当自己天衣无缝?岂不闻‘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圣人都说了取巧弄计终难幸免,更何况天子圣明烛照!”

        执佩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觉得这是今人与古人的价值观不同,也不想与姬弘去争这个。

        姬弘见她神色,便知她并未将此话放在心上,如何肯放过她?

        他再度严肃了面孔:“我问你,方才御前,你害怕崔大人那一身绿袍,提醒当日之事,是也不是?”

        执佩的神情也凛然起来,她抿紧了嘴唇:“他们逼死阿娘!他们活该!”

        反正出宫的时候,她看到大理寺那姓陈的绝没有好下场,哪怕此事再来一次,她也绝对再会做一次!

        姬弘却是犀利道:“福安门前,那许多中低阶官员,你为何又不害怕了?”

        执佩登时看着姬弘瞠目结舌,啊……那宫门旁都是衙署,是有许多人穿着绿袍的……但她当时一心只牵挂着那陈的的下场,加之又不是在御前,哪里还记得演戏……可那会儿,姬信可是在一旁的,还有那许多宫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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