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顺着季砚笙的视线看向窗外,他想起季砚笙和缘一为了种这圈花和诊所周边的居民沟通了好一会儿,出力又出钱格外不讨好才勉勉强强扎上着栅栏腾出这么一片宁静的土地,种上了这满架子的花……将原本光秃秃的架子点缀得形如梦幻的藤花将不属于这阴暗街道的色彩带了过来。
或深或浅的紫色交叠着,那样富有生机和活力,就像是谁按下了减速键,似乎每一滴雨水敲打在花叶上,又从那些柔软的花叶上如踩翘板的孩子那样弹出去。
而在近乎于童话般梦幻的紫色之下,同样色彩鲜艳一见便知道是被好好护养着的朱红色神龛为这个开满紫藤花的院子增添了一份艳丽别致。
真好看。
“是吧。”女子清冷如玉石空鸣的声线总是在她和她所认可的家人说话时变得分外柔软。
“我刚刚有说出来吗?”太宰治不记得自己刚刚开口过。
“没有,但是我是这样觉得的。”季砚笙放下太宰治,揉了揉他柔软至极的头发,看着这个有时候总是突然安静下来的孩子说:“治君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做些出门的准备工作。”
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咯哒声,太宰治坐到了季砚笙的椅子上看着对着的窗口,黎明落日的红、雨中藤花的紫、水中望天的蓝……直到被森老师从泥潭中拽出来,太宰治才迟钝的发现这个看似无可救药的世界原来不是一味的灰白。
森老师没有什么野心,治病救人就是她唯一的心愿,明明无论是武力、心智还是领导力都是能够轻而易举引来众多追随者建立一个不弱的组织,可她却安于一隅。
而他则是在那黑暗的家庭中挣扎着长大,在逃离后才遇到了这位命中注定却姗姗来迟的真正家长,不过这位可靠至极的家长一边替他愤慨着自己的姗姗来迟一边后来居上,能力出众。
她懂他,也想将他拉拽到光下,她用言行告诉太宰治:“太宰治是个好孩子”,内心也在说着:“太宰治是个好孩子”,不含任何虚假,她身边的那位剑士也是表里如一到怀疑他都像是一种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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