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柳的枝条可以用来编织箩筐背篓,但是她不会,并且她也不认为自己这几天编织出来的东西可以换到下个周期的口粮。
实在没办法,端个盆到集市上去讨饭吗,说不定也会有一些好心的拓荒者老乡施舍给她一点,帮她度过开头最艰难的这个时期,毕竟如果换了她自己的话,在情况已经得到比较大的改善的前提下,稍微施舍点食物帮助一下新人,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那实在很没面子,她肖鱼这些年再苦再难,她都没有讨过饭,就算这里根本没人认识她,那她也豁不出去那个脸。
不管怎么说,坐在这里空想肯定是想不出什么出路,不如还是先去睡觉,等明天天亮以后,再到周围一带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开发利用到资源。
肖鱼的人生虽然才刚过去三十余年,但现在也很少有什么事情能令她感到害怕绝望,大约是经历过足够多的挫折磨砺,大风大雨。大约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内心相对同龄人来说,似是有些过于苍老,对那些花里胡哨丰富多彩的事物,已经越来越失去了兴趣。
沙漠的夜晚十分宁静,只是温度有些太低了,肖鱼裹着那床她从沙子里挖出来的棉被,睡的还算不错。
至少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自由的,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
第二天清晨醒过来,挪开门口用沙柳条编织的板子,探头出去看了看,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橘红色沙漠,空气比昨天下午到的时候更加清凉些,感觉更冷了。
于是她又缩回屋里,裹上一件昨天从沙子里挖出来的外套,又在她身上那条裤子外面加了一条宽大的裤子,同样也是从沙里挖出来。她原本身上就穿了一套监狱里的号服,这时候也没什么讲不讲究的,能给她留下这些东西,就该感谢前面的人了。
走出门去,就在这片戈壁滩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好几圈,实在也找不出来什么可用的资源。
她的屋子里还有几瓶水,不知道前面的人具体是从什么地方搜集到的,但应该就是在这一片崖壁下面没跑,在一片沙漠的中间,这里既然能长灌木,又能住人,那附近肯定是有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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