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暗室出来,浑身的气压沉下去,眼神黯淡失色,拳头握紧,「她们说的是真的。阿父知道,祭司族知道,她也知道,全世界就我不知道,还像个傻子一样,以为自己凭本事成为这代时王的。」
她的手扶上墙面,慢慢滑落,坐在地板上。
「这身份是阿父抢来的,是她让来的。」
她闭上眼睛,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压着。时海的粮食危机是时光挽救的。那个偏远乡镇的谷物是时光种的。回到中央教人耕作的是时光。她这个时王,坐在宫里养病,什麽都没有做。
她仰头,咆哮出声……
「凭什麽都是她。」
小时候那些指指点点在心头环绕,天赋异禀的时光,资质平庸的时冷,那些她从来不说但从来没有忘记的话。
她抱着日记,步履蹒跚地走到前殿,「点起炉。」
侍卫照做,她把日记整本丢进去,看着它燃起来,看着每一页变黑,看着灰从炉里飞出来,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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