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远其实早就知道姜妤嫁给裴书虔之后迟早会有孩子，镇北将军府只有裴书虔一个独子，将来承袭家业，原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却又是另一回事。
他这几日夜夜偷偷前来，甚至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虽然白日里见不得光，夜里也不能随心所欲地亲近她，可只要能在她身边睡上一觉，第二日便觉得精神极好。有时朝中事务繁忙没法亲自过去，他也会忍不住想阿妤大约正在做些什么。
是坐在窗前习画？还是已经沐浴歇息？她今日用膳可好？夜里会不会觉得冷？
他甚至渐渐觉得，自己这样陪着她或许也算得上一种夫妻生活。
虽然没有名分也不大光彩，但只要阿妤肯让他留下，什么都可以慢慢来。
如今看来，这种想法实在荒唐。
他能趁裴书虔不在偷偷住进将军府，能睡在裴书虔平日睡的床榻上，可不是什么东西都想占便能占去的。
譬如眼前这个孩子。
从前听闻姜妤订亲成婚时他还能够自欺欺人，觉得裴书虔不过是趁自己一时疏忽才得到了姜妤。可等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他与姜妤之间大抵再也难有回转的余地。姜妤会天然的与孩子的父亲更亲近，共同养育一个孩子的幸福回忆实在太难磨灭和替代。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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