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命令，而是一种邀请。如今，我已能分辨出其中的差别。
壁龛里仍残留着清晨的气息——檀香、墨香，还有两具尚未学会如何分床而眠的躯体所散发出的、亲密而温热的气息。他拉上了丝绸屏风。这次没有点蜡烛。唯有雨声，云后隐约透出的灰暗月光，以及屋舍在夜色渐深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在他伸手触碰之前，我已自行解开了腰带。长袍从我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陈注视着我。此刻，他的目光里再无半分“师长”的意味——没有审视，也没有纠正。那眼神中唯有渴望，以及一个不再为自己的欲望而感到抱歉的男人所流露出的神情。
他脱衣的动作更为缓慢。他解腰带时那般专注，竟如同在挥毫落笔，看得我心头难耐。
“让我来。”
我跪了下来。冰凉的木地板透过小腿传来阵阵寒意；我用牙齿和手指配合着，解开了他腰间的丝带，让衣料顺着他大腿上紧实的肌肉滑落。他的长袍敞开了。一道从锁骨延伸至髋部的长疤，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肋骨下方还有一处灼伤。灰白的体毛散布在他胸膛上，在胸骨处渐趋稀疏。
我将手掌平贴在那处灼伤上。掌心之下，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起伏。
“悦。”他唤道，声音沙哑破碎。
他将我拉起，吻了上来——那并非我们在走廊里那种温存的亲吻，而是一个深吻。他的唇齿撬开我的，胡茬蹭过我的下颌，舌尖探入我口中，仿佛要将我上颚的轮廓铭刻在心。我攥紧他散乱的长发，引导他倒向铺盖；他顺从地任由我动作。这位精通万千文字的师长，此刻竟任由一个少年将他按倒在榻上。
我尚未坐稳，他便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他的躯体覆了上来——胸膛紧贴着胸膛，髋部抵着髋部，他滚烫而沉重的身躯紧贴着我的大腿。我的双腿无需吩咐，便自动环住了他的腰。肌肤相贴，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宛如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不用润滑油，”他贴着我的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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