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檀香,一个方向:护士站,排班表。

        江小满回过头。张秀芬坐在床上,看着门口,手里捏着那顶帽子。

        “又是等通知。我都等了多少回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怨,手指头捻着帽檐上一根跳出来的线头。

        “快了。”江小满说。

        冯远一直站在门边,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她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

        两个人都看他。

        “排了手术,又说改期。有时候是床位,有时候是麻醉师排不开,有时候是有人插队。病人在床上等,越等越急,越急越不好。”冯远把袖口往上捋了捋,“我陪护过一个老爷子,改了三回期,最后一回,没等到。”

        他说完,扭过头去看窗外。窗外是黑的。

        于兰走到床头,蹲下来,看着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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