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店了,教练蔡把那一叠课表放到柜台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带课也是那个角度。

        「这一季还要续。」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她後颈上,按到她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续到几点。」

        她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店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街上的声音一路滚进来,滚得像隔壁有人在搬桌子。

        老板陈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串车钥匙还捏着,捏到钥匙的边陷进他指头。

        读生林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罐板蜡还冒着气泡,气泡一路往上顶,顶到他自己先把盖子拧回去。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她姓廖,二十八,是这一间冲浪店的老板娘,店是去年交给她自己管的,管到她把这一间店当成自己的家,家里那一台旧扫码枪她连哪一颗键会卡都摸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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