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太凉,而许念浑身燥热。她穿着学校的白衬衫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大片粉白的锁骨。因为发烧呼吸急促,胸口正一起一伏地剧烈起伏着。
过了约莫三分钟,陆舟再次伸手。
这是第二次试温度。
这次他没有用手背,而是把整只掌心贴了上去。他的掌心带着微热的汗意和少年特有的粗糙茧子,从额头慢慢下滑,贴到了她滚烫的脸颊上。
粗粝的手指贴着她嫩滑的肉,稍微用力捏了捏。
“家里没人在,爸妈出差了。”陆舟低头看着她,大拇指指腹顺着她的下巴线条滑动,最后压在了她因为干涸而微张的红唇上,“今天要是没来接你,你准备在这硬扛到放学?”
许念张嘴咬住了他的指尖,舌尖本能地舔了一下他干裂的指腹,汲取那点凉意。
陆舟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又一次试了温度。第三次。
他的手没有拿开。不仅没拿开,反而从额头一路顺着头发摸到了她的后脑勺,五指用力扣住了她的头骨,逼着她抬起头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许念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眶里全是烧出来的水汽,湿漉漉地看着眼前的养兄。他们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吃一锅饭,睡隔壁间。她太熟悉陆舟身上的味道了,洗涤剂的清香混着少年的汗气,还有此刻被雨水浸湿的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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