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棠缓缓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亲手写下的分析纸条，轻轻吐出了一口沉重的气息。
直到这一刻，她终於想通了那股违和感究竟源自何处。
不是这些地方帮派突然之间发了横财；也不是他们突然打通了什麽隐秘的全新黑市管道；
而是——有人，一直透过某个神秘的地下渠道，源源不绝地在向这些不同的组织「提供」武器。
想到这里，她不再迟疑，立刻调出黑潮案件当中最核心的武器监识最终报告。
那份报告她过去为了查案曾反覆研读过无数次，但此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黑潮本身，从来没有往这个宏观的方向思考过。
她直接翻到整份报告的最後几页，目光锁定在关键的栏位上：武器来源：无法确认。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整整好几分钟。
过去，她只当这是一句例行公事的结案用语，觉得无非是黑市藏得深、查不到源头罢了。
可是现在，当她把所有的点串联在一起时，她突然意识到——
「查不到来源」这件事本身，就是整个案件里最大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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