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启动「暗潮」，让九十六个帐号——少了三个，因为她注销了三个，但其中一个是她用来给自己留言的那个——继续运转。蓝蝶的票数还在增长，评论区还在运转。山海依然排在第一，但他的专栏首页多了一条新的置顶动态。
天秤发布了第二条声明。
「补充说明：经本人进一步排查，发现此次恶意检举事件中，部分关联帐号与本平台另一位作者的粉丝群体存在高度重合。本人已将相关数据一并提交平台。相信平台会给出公正的处理结果。」
徐蔓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看着那条声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底部爬上来。
天秤已经注意到了蓝蝶。
她不知道天秤是怎麽做到的，但她知道，他已经开始调查蓝蝶的粉丝群体。那些「小鱼儿」「陈教授」「Alice_2024」，那些她精心培育的虚拟身分，正在被一个前执业律师用放大镜逐个检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还有时间。她还有机会。她可以调整策略，可以转移阵地，可以让蓝蝶暂时低调一段时间。只要熬过徵文大赛，只要拿到名次，她就可以全身而退。
她打开蓝蝶的後台，准备发布一条低调的动态。但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条新的留言。
`[海风的信]：我查了一下「蓝蝶」的粉丝群体，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她的核心粉丝——小鱼儿、陈教授、Alice_2024——注册时间非常接近，而且它们的活跃时间几乎覆盖了全天二十四小时。更有趣的是，这些帐号从未在任何其他作者的专栏出现过。它们只关注蓝蝶。只为蓝蝶留言。只为蓝蝶打赏。这可能只是巧合，但我觉得平台应该查一下。`
徐蔓盯着那条留言，感到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她认出了这个人。「海风的信」——那个学法律出身的读者，那个站出来为山海辩护的人。他已经把矛头对准了蓝蝶。
她猛地关掉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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